專案的長期記憶：CLAUDE.md 是便條，不是憲法

你上週跟 AI 講過：這個專案回覆一律用繁體中文、測試指令是 npm test、改完價格要連 FAQ 一起改。今天開一個新對話，它全忘了。你再講一次。明天又開一個，再講一次。

這不是它記性差，是它根本沒有記性。每個對話視窗都是從零開始的，上一個視窗發生過什麼，它一個字都看不到。你每次開場花的那三分鐘「先交代一下背景」，就是在替它補這段空白，而且每次補的內容幾乎一樣。

工具廠商的解法很直白：既然每次都要講同一段話，那就寫成一個檔案放在專案資料夾裡，AI 每次開場自己去讀。Claude Code 讀的檔案叫 CLAUDE.md；Codex、Cursor、Cline 和其他二十幾家工具讀的叫 AGENTS.md。名字不同，做的是同一件事。

[ 你開一個新對話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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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工具先去專案資料夾找檔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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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+-- Claude Code ─────> CLAUDE.m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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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+-- Codex / Cursor / Cline ─> AGENTS.m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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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檔案內容塞進對話最前面，當成「開場已經講過的話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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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的第一句指令才進來

它是每次開場都會讀的便條，不是憲法

先講一個很常見的誤會：CLAUDE.md 不是「不可違背的最高指導原則」。

Claude Code 的官方文件寫得很清楚，這些檔案「被當成脈絡，不是強制設定」——context, not enforced configuration。它的實際運作方式，是在每次對話開始時把檔案內容當成一則使用者訊息塞在最前面。所以 AI 會讀、會盡量照做，但沒有嚴格遵守的保證，尤其當指令模糊或互相矛盾的時候。Codex 那邊的 AGENTS.md 也是同一個性質：載入、併進提示詞，不做機械式的合規檢查。

這件事為什麼重要？因為你會想把「絕對不准把金鑰 commit 上去」這種死線寫進去，然後以為安全了。它不安全。文件自己說，要不管 AI 怎麼想都擋下來的事，用 hook 或權限設定，不要靠 CLAUDE.md。怎麼用 hook 擋，hook 擋金鑰那篇會講。這裡先記住一句：便條是用來省掉重講的，不是用來當保險的。

那它到底存哪裡、什麼時候讀？兩家整理在一起：

兩個細節值得多看一眼。多個檔案是串接，不是覆蓋——全域的、專案的、子資料夾的會一起進去，靠近你工作位置的排在後面；很多人以為後端的規則在改前端時會自動被隔絕，不是這樣，規則放哪一層那篇會細講。還有，Claude Code 讀 CLAUDE.md、不讀 AGENTS.md；如果你的專案已經有 AGENTS.md，在 CLAUDE.md 裡寫一行 @AGENTS.md 就能把它整個引進來，兩邊共用一份。

第一份該寫什麼：它自己查不到、而你重講過第二次的事

新手最常犯的錯是把它寫成專案說明書：技術棧、資料夾結構、每個模組在做什麼。這些 AI 打開專案自己就查得到，寫進去只是每次開場多燒一段 token，還稀釋了真正重要的那幾條。官方文件的判準只有四條，我原文照翻：

• AI 第二次犯同一個錯的時候
• Code review 抓到一件「它本來就該知道這個專案是這樣」的事
• 你在對話裡打了跟上次一模一樣的糾正或說明
• 一個新同事也需要同樣的背景才能上手

換句話說，它是你重講過的話的存放處，不是專案的百科。放進去的東西要具體到可以驗證：「用兩格縮排」比「格式要整齊」有用，「commit 前跑 npm test」比「記得測試」有用。兩條規則互相打架，AI 會隨便挑一條，所以定期回頭刪掉過期的，跟新增一樣重要。

還有一件 2026 年才有的事要分清楚。Claude Code 現在有「自動記憶」（auto memory），是 AI 自己在對話中記下你的糾正與偏好，存在它自己的資料夾裡，每次開場也會載入。這跟 CLAUDE.md 是兩套，一套你寫，一套它寫。想確認某條規則有沒有被讀到，在對話裡打 /context，底下「Memory files」會列出這次載入了哪些檔案。沒列出來的，它就是看不到。

動手做

只用 Claude 或 ChatGPT 網頁版的人，沒有 CLAUDE.md，但有同一個概念。Claude 網頁版的「專案（Projects）」有一格「專案指令」，免費版就有；ChatGPT 在設定裡有「自訂指令」。把你每次開場都在重講的那幾句寫進去，效果一樣：以後在那個專案裡開的每個對話，它都先讀過。可以直接貼這份起手式，把括號填掉：

這個專案的固定規則（每次對話都適用）：
1. 回覆一律用繁體中文，用詞照台灣習慣。
2. 我是（你的角色，例如：行政、不會寫程式），解釋時不要用工程術語，要用就先講白話。
3. 這個專案在做：（一句話）。
4. 絕對不能做的事：（例如：不要幫我編造數字；資料不足就說不足）。
5. 改完 A 要記得連動 B：（例如：改了報價表就要提醒我更新報價信範本）。
6. 交付前先自己檢查：（例如：日期格式是民國年還是西元年）。

在用 Claude Code 的，三步。在專案裡打 /init，它會掃描專案生出第一版 CLAUDE.md（已經有的話它會提修改建議，不會蓋掉）。然後做減法（先砍掉一半），把它自己查得到的東西刪掉——資料夾結構、用了哪些套件，這些留著只是浪費。接著加上只有你知道的三到五條：測試指令、改 A 要連動 B、絕對不能碰的地方。最後打 /context 確認檔案有出現在 Memory files 裡。想看全部記憶檔案在哪，打 /memory。

在用 Codex、Cursor、Cline 的，手寫一份 AGENTS.md。Codex 沒有 /init 這種指令，就在專案根目錄新增一個純文字檔叫 AGENTS.md（大寫）。內容跟上面那六條同一個骨架，把「回覆語言」那條換成「測試指令」「建置指令」這類工具需要的事。Cursor 與 Cline 除了各自的規則資料夾（.cursor/rules/、.clinerules/），也都讀 AGENTS.md，所以一份就夠。同一個專案有人用 Claude Code的話，讓 CLAUDE.md 裡只寫一行 @AGENTS.md，兩邊就不會各說各話。

⚠️請實測｜ChatGPT 專案功能｜「自訂指令」免費版確定有；「專案（Projects）」的免費版額度與是否開放，各地區與時間點不同，寫這篇時我沒有親自在免費帳號上確認。看到有就照專案指令寫，沒有就用自訂指令。

做對了的樣子：下一個新對話，你不用再講那句話，它就照做了；/context 列出的 Memory files 裡有你的檔案；整份不超過 200 行，而且沒有任何一條是它打開專案就能自己查到的；沒有兩條規則互相矛盾。

第一條規則怎麼找？翻你最近三次跟 AI 的對話，找出你講過不只一次的句子。那一句就是。不用想「應該寫什麼」，只要找「已經重講過什麼」。

它是你重講過的話的存放處，第二次講同一句就該寫進去。它會被讀、不會被強制，絕對不能發生的事用 hook 或權限擋。Claude Code 讀 CLAUDE.md，其他多數工具讀 AGENTS.md，一行 @AGENTS.md 可以讓兩邊共用一份。

站內延伸

• 檔案放哪一層、多個檔案怎麼疊 → 規則放哪一層
• 砍完該加哪些「它猜不到的死規定」 → AI 猜不到的默會知識
• 把語氣規則寫成固定指引 → 找方法AI 品牌語氣一致化

來源： Claude Code：How Claude remembers your project（檔案位置、載入順序、200 行建議、「context, not enforced configuration」原句）；OpenAI Codex：AGENTS.md（~/.codex/AGENTS.md、串接規則、32 KiB 上限）；agents.md 開放格式；Cursor Rules；Cline Rules。